她熟悉丈夫的每一个笔势,也曾在签那张账时临摹得几乎没有破绽;可真正写在无关生Si的纸上,她的腕仍有自己的习惯,盛字里的挑、绮字里的钩藏都藏不住。
贺砺看完,忽然笑了。
“你也做不了他。”
“没人要我做。”
“你不是做了十年陆太太?”
盛绮把笔cH0U回来:“坐好。”
他没动。
她绕到椅后,俯身握住他的右手。陆维舟少年练字时手腕受过伤,发力点与常人略不同。她将贺砺小指往里收,掌根抬起,带着他在纸上慢慢走了一遍。
“这里停。”
她的发梢落在他肩上。
“不要这么快。维字最后一横不出锋,舟字往上收。”
贺砺手背青筋微起,却很配合。
笔尖滑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盛绮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他每一次呼x1带来的肩背起伏。她不喜欢这种姿势,仿佛不是她在教他,而是自己主动把人拢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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