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夏低着头,勺子在粥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粥已经凉了一点,表面结了层薄皮。她没说话,只是把勺子往姑姑手里塞了塞。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姑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端起碗慢慢喝。
下午的时候,姑姑让她回家拿身换洗衣物,说医院的衣服穿不惯。季夏夏应了,把饭盒洗g净,跟临床的阿姨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天Y得厉害,乌云压得很低,像扣了口黑锅。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旋,空气里闷得慌。季夏夏走得急,没带伞,刚走到半路,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雨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她抱着装衣服的布袋子,往路边的公交站棚跑。棚子顶破了个洞,雨水顺着洞往下漏,滴滴答答打在脚边。她往角落里缩了缩,还是被淋了半肩。
路上的车开得飞快,溅起的水花打在路牙子上。行人都跑没影了,整条街空荡荡的,只剩下雨声。
季夏夏蹲下来,把布袋子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里面是姑姑的换洗衣物,还有她攒的一点零钱,不能Sh。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滴在膝盖上,凉丝丝的。
她就那么蹲着,蹲了很久。雨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下越大。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寒颤。
肩膀开始抖。
她咬着下唇,把脸埋在膝盖上。牙齿抵着唇r0U,尝到一点咸腥的味道。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她的眼泪。
不知道蹲了多久,一道车灯晃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指缝里看见一辆黑sE的车,车身很亮,雨水打在上面,顺着弧度往下滑。
车停在了公交站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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