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郁有大皇子撑腰。”
邵祥鹿顿了顿道:“我当那姚成泉有真本事,殿下将其带入宫不见用他,还好生养着,着实气我。”
淅沥的雨丝流淌在一池子不复嫩绿的荷叶上,秋的萧索似乎有了暗示,林景霜偏头看他,觉得他的话有种清澈的愚蠢,“青山,我不过给了姚先生的吃食住所,你乃我三下田埂请来的谋士,伴我已有两年,你我那是金兰之交。”
不提君臣,而言至交。
“殿下言重了。”邵祥鹿连忙作揖,“祥鹿得殿下爱重,实吾之大幸。”
客气归客气,他有自己的算盘,反正心情愉悦到想哼小曲,晚上要和萧宁大肆炫耀殿下对他的看重。
据锦衣卫转述到林景霜耳边,杨郁比想象的动手要快,陈觉也不甘示弱,若非有大皇子收拾烂摊子,陈觉险些就拉杨郁一起上刑场了,闹得林景云没空来找他麻烦。
东厂督公兼任司礼监掌印的先例由长春帝开创,第一位干两份工作的是陈觉的前辈,被林景霜弄死了,现在来看,陈觉同样表面权倾朝野,实际不能两头抓,司礼监和御马监早成杨郁的了。
本来皇帝念陈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任谁上书都不提抄家砍头,让这位忠君的老太监彻底落马源于两件事。
“太子殿下。”
林景云端着君子仪态,却堵在东宫门口质问他,“母后薨逝你明哲保身我没怪你,陈觉作为修改佛经害母后自尽的罪魁祸首,你也要保他?”
“杨公公要夺陈觉的位子,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从没插手过。”他理理袖子,不再多说。
“道貌岸然!”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后,常年一脸温和的林景云面色黑如灶灰,恨自己相信皇室会有血溶于水的兄弟情深。
林景霜就是一直不信兄友弟恭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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