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几年间,焦建国靠着这歌厅,结识了不少蝇头市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那年月,谁家有个应酬、有个饭局,多半要往歌厅里续摊,一来二去,焦建国便也跟当时正筹划着扩张建材的王老爷子,上了线。起初不过是寻常的宾主之谊,王老爷子几次带着生意夥伴来"皇后歌舞厅"应酬,都对焦建国这份周到的招待、灵活的手腕,颇为赏识;後来一回,王老爷子手底下一笔工程款项目,卡在几个环节上迟迟批不下来,焦建国听闻,凭着自己歌厅里积攒下的那点子三教九流的人脉,从中牵线搭桥,愣是把这桩Si局给盘活了。王老爷子念着这份情,从此对焦建国另眼相看,渐渐地,倒把他当成了自己生意场上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隔三差五便叫上他,商量些事情,焦建国也乐得藉这棵大树,一步步地把自己的路子,这条更宽敞的环球公司上更敞的道上引道。
後来王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病故,膝下只留了个尚在读书的独子王大鹏,那时的王家环球,已然今非昔b,是蝇头市数一数二的家业了。焦建国瞧在眼里,心里那点子念想,便活络了起来--若真能促成一桩姻缘,把自己人安cHa进这豪门内院,往後自己在这王家的分量,可就不是寻常"生意夥伴"能b得了的了。
只是这麽一桩"美事",该找谁去做这继室,焦建国盘算来盘算去,心里竟渐渐地,打起了刘金花的主意。
这念头一起,焦建国也是几番挣扎──毕竟这些年的私情,是真心还是算计,连他自己有时都分不清楚,可这份野心一旦冒了头,便再难压下去。他寻了个机会,状似不经意地,安排了几回"偶遇",让王老爷子在饭局上,"恰好"撞见了刘金花的风采,老爷子这一见,果然被她这份年轻明YAn给g去了魂,私下没少向焦建国打听这姑娘的底细。
焦建国将这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刘金花,谁知刘金花一听,登时便急了眼,红着眼圈道:"建国,你这是什麽意思?我图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图这些虚头巴脑的富贵,你这般安排,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焦建国见她这般反应,心里也不是不难受,可这盘算已经打定,便耐着X子,一遍遍地跟她描画起往後的光景来:"金花,你我这般偷偷m0m0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一没名分给你,二没未来能许你,这般耗下去,几年的青春,能耗下去,你几年的青春,能不耗?如趁着年轻,抓住这个机会,往後做了王家的当家主母,锦衣玉食、前呼後拥,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我这份情,又不是非要摆在明面上不可,往後这园子里的日子,还是你我二人的,谁也不住。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诱人的许诺,刘金花被他这般连哄带劝,心里那点子挣扎,渐渐地也就软了下来——她这一辈子,说到底,还是没能拗过命运,也没能拗过自己心底那点子对华富贵的向往。终於,在一个雨夜,她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算是舍身,成全了焦建国这盘棋。
这一手棋,办得乾净俐落,老爷子娶了年轻貌美的续弦,欢喜不尽;刘金花也算是飞上枝头,做了阔太太;焦建国自己呢,则藉着这一桩"大功",在王家的地位,从此扶摇直上,没几年光景,便藉着这一桩"大功",在王家的地位,从此扶摇直上,没几年光景,便从一个开歌厅的小老板赛,成了王家。
只是这份"美满"底下,藏着的,却是焦建国这些年,从未歇过手的一门"暗功夫"。
原来这王家环球公司,明面上的帐本,一向做得漂漂亮亮,年年利润、税收都过得去检查;可这暗地里,焦建国却在这些年,不声不响地,注册了七八家看着毫不相g的"关联公司",什麽"蝇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里屯建材贸易行""金穗农产品配送中心",名头一个b一个不起眼,实则条条暗道,都通到他自己或是心腹名下。公司但凡有个采购、外包、工程分包的项目,只要过了他的手,十有都要先在这几家"关联公司"里过一手水,cH0U走一层不薄不厚、查也查不出破绽的利润,再流转到真正g活的下游去-这套手法,业内人称"过桥x1血",做得神不知不觉,连年终审计的会计师,都被他喂得服服帖帖,年年出具"财务状况良好"的报告。
这般算计,一晃便是十几年,焦建国名下明里暗里的产业,早已不是外人瞧着的"总裁办主任"那点子工资能置办得起的了——单是那二十位"合夥人",个个金屋藏娇,开销不菲,若没有这些年暗中":x1"出来的家底,是早就转不灵了。
说来也是讽刺,高小强这些日子跟着学会的那套"cH0U头办事",说穿了,不过是焦建国这门"祖传手艺"的一个山寨缩小版罢了——师傅教徒,从未明说,徒弟却也照葫芦画瓢,学了个七弟八八,只是这徒七弟还nEnG了些,徒弟还cH0U了十一点,哪一身,哪一岁,哪一身,水头不cH0U了。
且说这一晚,焦建国按捺不住,寻了个由头,去了小吴新租的公寓,说是"考察装修情况",实则是要正式"验收"这第二十位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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