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女儿神色稍安,才继续道:“这次虽然没成,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东宫并非铁板一块,而且经此一事,无论太子有没有察觉,心里必定更加警惕,也更会意识到子嗣的重要性。这,对我们下一步谋划,未必不是好事。”
萧玉婵眼睛微微一亮:“父王的意思是……”
“去父留子,此计虽妙,但需天时地利。”萧怀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一次不成,便等下次。老皇帝身体江河日下,太子又根基尚浅,毫无世家助力。我们有的是机会,眼下要紧的,是撇清关系,静观其变。你今日便称病,暂不出府,回避任何可能与此事相关的询问。”
“女儿明白。”萧玉婵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父王,那北疆盛王……昨夜似乎也离席甚久,会不会……”
“盛峻凛……”江阳王念着这个名字,神色凝重了几分,“此人是一头真正的猛虎,盘踞北疆多年,桀骜不驯,他此番入京,态度暧昧。昨夜之事若真与他有关,无论缘由,都说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暂且不要招惹他,但也需留意他的动向,此人若对那个位置有想法,才是真正的大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锦帘掀开一丝缝隙,看着外面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缓缓道:“太子萧序……这次算他逃过一劫,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储君之位,他坐得越久,惦记的人就越多,破绽……也总会露出来的,我们江阳一脉,机会,还多得很。”
萧玉婵望着父亲的背影,眼中的不甘渐渐被新的野望取代。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孕育着未来的希望,低声应道:“是,父王,女儿……会耐心等待的。”
密室内的对话声低了下去,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同一时刻,皇宫内的偏殿——
盛峻凛醒过来时,他正躺在一张简陋的硬板床上,身上盖着带着尘土味的薄被。
这不是他下榻的驿馆,昨晚混乱的画面如同冰冷的潮水,倒灌进他瞬间绷紧的神经。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躺在那里,让感官和理智重新接管身体,头还在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四肢百骸散发出的、类似于过度透支后的疲惫。
以及某些部位难以忽视的消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个纵情声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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