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一堆黑色碎发，乱糟糟地堆在椅脚旁。有几根沾在他的衣领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哥，你看。”温瑾玉把椅子转向温庭延，语气里带着炫耀。
温庭延闻声转过头，看了温故一眼。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温故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忍耐着笑意。
温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站起来，想跑出去，却被温瑾玉拽住了衣摆。
“去哪？”
温故低着头，小声回答：“我去......照照镜子。”
“照什么照？”
温瑾玉揪着他的衣摆，将他半推半拽地往门口带。
“我说好看就好看。”
他将温故推到门边，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下去玩，别在这儿碍事。”
温故被退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他站在走廊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参差不齐的发茬，有的地方长，有的地方短，甚至有一块几乎贴着头皮。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更丑了。原本就灰扑扑的脸配上一个被狗啃过的发型，整颗头像一颗被削了一半的马铃薯。温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又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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