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王宫俯视着整座城池,成排石柱托起高阔的屋顶,灯火从主殿一直铺到庭院,一路上都是言笑晏晏的贵族。
法老从议事厅走过,四周便安静下来,谈判的结果让废除世袭的律法没怎么受到阻扰便施行,于是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就着夜色,王遣散了随行侍卫,独自一人走向深处。负责此案的审判长早已在此静候许久。
地牢深处先是一静,紧接着传来脚步纷至沓来的窸窣声。
希涅是被这动静所惊醒,抬了抬浓黑的眼睫,昏暗中整个人美好安静的像件瓷器。
“…法老。”喃喃的低语声。
尼菲斯托看了片刻,开口道:“怎么连父王都不会叫了?”
他忽而眼神微暗,俯身确认儿子伤势,才敛起晦意地说:“如果有人对你不利,大可放心对父王说。”
“我绝不饶恕。”语气不重,却恰到好处能传到每个人的耳里。
然而下一刻,那只穿过发丝、施予保护的手离开,紧接着话锋一转。
“好了。接下来该谈谈你做过的事了。”
希涅这时才看清四周,不大的空间站着四个人,自己缩在软榻上,泛着寒光的链条一路从手腕到看不见的高处,外头还有一众侍卫守着。
“我不是刺客同伙。”他以为是指前面被抓的缘由。
“这件事我早有处置。”法老却打断他,接续说出的话,像针尖一样,直戳他最害怕的症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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