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垂下眼，睫毛像蝴蝶扑扇翅膀。脸颊还鼓鼓的。由着李给他擦脸，像只偃旗息鼓的落水小狗。但那只是李一瞬间的恍然而已，他只擦了几下，亚瑟就不耐地偏头躲开了：“听着伙计，别做多余的事。”
“什么是多余的事？”李没理会亚瑟的躲闪，执着地帮他擦干净脸。
亚瑟摇头，“只是别...”他顿了顿，“你给的钱太多了，我找不开。我可以用其他服务还你。”
李已经坐回去了，亚瑟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还有点失落，他有多久没和人如此亲昵又纯粹的接触了呢？
他说完这句话后喊半天没听到回应，只有隐约间的一声叹息，和李听不出情绪的回答：“好，就当是预支以后的费用吧。”
就这样，划清界线。收起不痛不痒的廉价关心，收起同情实则居高临下的俯视，做好婊子和嫖客。
亚瑟本让李将他送到第六街区附近，没必要开进危险的红灯区。李也没跟他掰扯，直接原路返回将亚瑟送了回去。亚瑟低着头将钱小心收好。省着点花，这笔巨款可以解决两三周吃住花销，甚至够他再买药、洗澡。
“你每天都会出来吗？”
“每天都吃男人的鸡巴，你也真瞧得起我。”亚瑟翻了个白眼，“看行情吧。挣得多的时候可以歇两天，差一点的时候就歇不了了。不过要是你天天来点我的话，我可以天天在这里等你。”
说话间，亚瑟抛过来一个媚眼，嘴角的微笑暧昧，充满暗示意味。应该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亚瑟语气里的轻佻自得回来了。他才在这待了一个月，但听着好像已经是个成熟世故的老婊子。李想起阿卜杜说过的话，意识到这才是亚瑟，如他自己所说，他只是把这种张开双腿的生活方式延续到了贫民窟而已。
他本身就是个婊子。
有枪声从远处传来，明天洛杉矶本地新闻应该会报道。李驶离了这片土地。
今晚挣得够多了，亚瑟也不准备再接活了。
半夜的红灯区是帮派流氓们的天下，在他来这的一个多月里，基本每晚都会有帮派混战或者街头谋杀情杀等凶案。亚瑟一开始不懂规矩，眼见着周围站街的人少了，他还不明所以，想趁着人少多做点生意。结果被几个流氓用枪指着抢走了所有的钱。其中有个人抢钱之余毛手毛脚，眼看要行不轨之事。幸好有警车正好从旁边驶过，流氓们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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