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用叉子卷起几根面，裹着鸡蛋。听到他的话，手里动作停了一下，“......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是他当初学习时用的。他是个神父。”
“你母亲呢？”
亚瑟略略地讲了几句。他是在一个新教气氛浓郁的小镇长大的，母亲是个纺织女工，会去教堂做礼拜。正是在上帝的见证与赐福下，同本地的神父——也就是亚瑟的父亲，相识、相知、相恋。
李以为这是个漫长的故事，他支着脑袋认真地听，亚瑟却收住了话头：“然后他们就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结束over。”
他把圣经从桌子上拿下去，收进了怀里。
亚瑟成了导游兼床伴。带着李两个人在洛杉矶里闲逛。
他们去了教堂门口喂鸽子，据亚瑟说这是他最爱的活动。李将手里的鸽粮洒在地上，看着一堆胖乎乎的一堆鸽子去啄食，亚瑟进了教堂祷告，出来后沉默了许久。喃喃问李，上帝会原谅他这样的不洁之人吗？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以表安慰。坐在海滩边一人端着一杯汽水，穿着沙滩裤躺在黄色的沙里看蓝色的天，李也给亚瑟讲他的家乡满眼的连绵黄土，在海风吹来、在加州的阳光下，他俩坐的越来越近。像是一个真正的浪漫故事那样闲聊、散步、做爱。
然而，这不是那种爱情童话。
之后的某一天他们去商场里给亚瑟买衣服，他原本的衣服又脏又破，出门常穿的是李的衣服，亚瑟高大的体格穿的紧巴巴的，并不十分合适。李本想给他多买几套，但被反驳买再多也会被偷后作罢。都是些平价衣服，里常见的标签上好几位数天价，用钱砸死灰姑娘的喜剧桥段没有出现。
他们在商场门口的长椅上并排坐着，喷泉溅起的水花带来丝丝地凉意，孩子们的笑声无忧无虑。他们俩像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两个人。
“虽然说这个话会有点可笑，但是我会还你钱的。”亚瑟说，“这几天谢谢你，李。”
“你想怎么还我？靠卖身吗？是向我提供免费服务还是从别的客户那里挣钱还我？”李顿了一下，他最讨厌别人许诺的空头支票，“无意冒犯，只是好奇问问。”
“我会找工作的。等我攒够一笔能搬离第六街区的钱，我就找个正经工作。”亚瑟干巴巴地解释，“在去那个街区的第一天，我的家当就全被偷走了。你不懂的...食物、住宿、清洁所有的事情都要花钱...我最后的一点钱根本不够找个旅馆住，庇护所的床位每天晚上都要重新排队，数量又少几乎不可能抢到，稍微好些的地方就要给地头交保护费。”
“你没想过去找个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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