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坐在车上，将车外的一切尽收眼底。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车外这个表情冷峻、眼神锋利的人才是亚瑟吧，真奇怪，他从来没见过亚瑟这个表情，在李面前，除了故作放荡时，亚瑟永远一张傻乎乎的笑脸，将成年人的严肃与儿童的天真混合的恰到好处。
刚才那几个人的费用在雇佣他们时已经付过了，既然失败了，这里也没什么要待下去的意义。李开车离开了。
“如果让我抓住他，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喃喃地说。一向含笑的桃花眼里阴云密布，嘴角却反常的上扬着。
有人要遭殃了，前提是能抓住他的话。
这个可恶的贼。
他将报警从脑子里划掉，在琢磨着是否雇佣私家侦探和贫民窟内部的“自由职业者”找人时。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将车径直开往了他跟亚瑟经常去喂鸽子的教堂门口。
果然，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长椅上，被一群胖乎乎的鸽子们簇拥着。
“上帝原谅你偷盗之罪了吗？”熟悉的声音里混了点冷意，但还是温和平淡，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亚瑟转过脸，平静极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耸了耸肩：“直觉。”他坐在亚瑟身边。
鸽子们飞走了几只，又飞回来绕着长椅踱步。它们习惯了凑在这椅子周围，浑然不觉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真巧，我也有直觉，你会来这里找我。”亚瑟微微笑了笑，“我还在想，如果等到太阳落山你还不来，我就离开洛杉矶，再也不回来了。”
“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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