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把那个信封又拿了出来：“这笔钱，不是你想的什么侮辱什么的。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医药费。我承认，这次是我失控了。本来只是想适当的舒解一下郁气，结果越玩越过火，不知道怎么就过了界。”
天上还下着毛毛细雨，银丝万千。亚瑟应该是走过来的，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盯着李的眼睛蓝蓝的，亮亮的，看不清情绪。
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太多，李收住话头：“总之就是这样。我承认，我太过火了。”他示意亚瑟往里站，别被飘进来的雨淋到。
“你这样虐待过几个人？”
“...只有你一个。还有一只狗，几只小麻雀。”见鬼的，他为什么要说个不停，李烦躁起来，像是被审问一样。可是嘴里却没停。“狗是被摔死的，内出血。麻雀有的是拧断了脖子，有的是绑着翅膀和爪子扔进热水，还有往火里烤和电击。总之就..只有你一个人...”
亚瑟蹙着眉，突然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李。施暴者的自白真的有可信度吗？
良久，他说：“为什么？因为我很让你厌恶，还是我不知怎么就激怒了你？”
“你其实不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李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我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自控，其实一直都做的还可以，不知道怎么就...”
其实李知道，无非就是亚瑟离他太近了，又赶上他压力最大的时候，而亚瑟给了他足够的权限和借口。如若他俩一直相安无事，事情绝不会闹到那一步，可惜诸多因素作用，人被推着往前走，来不及深思熟虑做出每一个决定。
“就像是斯坦福监狱实验吗？”在李看过去的目光中，亚瑟比划着手势，“就是那个志愿者分成两半，分别扮演狱警和囚犯，结果最后实验完全失控了，在以知大家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狱警看守沉浸在角色之中，真的开始虐待同为志愿者的囚犯了。”
李突然笑了下：“我觉得你还是把自己比作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更合适。”
这位塞尔维亚行为艺术家被誉为“行为艺术之母在她的《韵律0》作品中，将自己麻醉六小时，允许现场的所有观众可以对她做任何事。人们从一开始在她身上涂鸦，到最后扇她耳光，剪开她的衣服，将手枪塞进她的嘴里。
亚瑟垂下眼，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如果我想请你出去喝一杯，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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