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政治家族出身的孩子,又在政局浸淫多年,现下书房只有他俩,阿卜杜在真心劝诫李。
李看着阿卜杜,对方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一脸严肃。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踌躇。这注定是个至关重要又艰难的抉择。
李的声音小了,语气也犹疑不定:“你不明白,是我太草率,是我没有阻止这个儿戏一样的计划,我本应该劝阻亚瑟的...我却选择由着他闹。是我把他丢在那里的..是我先行退缩的..”
“你怎么可能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把一切意外、一切难以避免的风险都排除在外。你没有真的卷入过这种黑灰交易,不曾亲身进入权力中心。这就是重要的一课。”说话间两个人不知不觉凑得很近。阿卜杜比李高了很多,他用手捧着李的脸,声音冷的像铁,“是亚瑟妄图蚍蜉撼树,一切结果他得自己承受。”
李突然明白过来;“本来我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对吗?是你...”
阿卜杜没否认,他收了手,向后退开些,倚在了自己的大办公桌上,由着李在心中天人交战。
良久,李看着阿卜杜,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早在某几个瞬间,亚瑟成了不能抛下的一部分,不再是路边随便喂点吃食的流浪小狗,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阿卜杜脸上划过一丝失望,他轻叹一声“愚蠢”。终究是都道同不相为谋。
亚瑟和李身上的共同点实际上远比他们以为的大。
“我理解你的难处。”打定主意后,方才那个难得失落又慌乱脆弱的李消失了,“我不会为难你,你也不需要帮我买通什么人,或者提供物资。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还来得及吗?现在亚瑟还没有进入市场,彻底消失对吗?”
他眉目坚决,简直闪着灼灼地光芒,阿卜杜一时被那光彩蛊惑移不开眼,点了下头。
李轻声说了声谢谢,他在谢阿卜杜真心对他的提携。
阿卜杜叫住了他,叹着气,用阿拉伯语咕哝了一句“该死的”和“真主在上”,然后给李报了一个地址:“天亮之前,抓紧吧。明天最早的一趟船会把他运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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