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观流血流死了算不算逃出手心?
顾霁兮现在已经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姜观这么蠢的监视请求。
这点不重要的愤怒很快被压下去,和医生描述完姜观的情况就挂断,他其实没占用多少医生抢救的时间,也更没功夫注意到画般般旁听时的错愕。
死死盯着姜观因为爬行,身下拖出的斑驳血迹,几乎立刻就猜到了这家伙很坚强,是想去拿电话自救。顾霁兮目前优先级最高的抉择,是要不要给姜观打电话。
通过其他监控画面,已经能确定姜观离手机很远,想要接通得爬出更蜿蜒的曲折。因此顾霁兮的理智一直在警告,不可以通过铃声再刺激姜观了,那会造成更多出血。
可是理智被本能殴打。
本能正在在反复且急躁地告诉顾霁兮,得打电话啊,姜观看起来那么痛!手指抓着肚子,指节都绷得惨白,他肯定会害怕,会感到再度被抛弃。
短短的时间里挣扎了很多,顾霁兮的脸色简直差得仿佛马上要暴揍司机,质问车怎么开得这么慢了。
但他最终没有发火,也没有打电话给姜观。
同步流逝的时间里,医生实时报点,总说很快就到,姜观则大概是终于爬累了,用光了力气,停在了一个瘫软滑稽的挣扎姿势。
监控只能拍到他的后脑勺。
尽管放大看,他的胸腔与背部还是有起伏的,但那弧度似乎正在越来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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