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把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迫使她看着他。他说:“我没有把你当情人。我也不会用那个词来定义你,我喜欢你,是真的,这趟出来,也不是为了拉你上床,我是想和你多待一待,至于以后——”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嫌我年纪大。我不强迫你。但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别这么早就给我下结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不是感动,是委屈。她知道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即兴的,但她的确被他绕进去了。经验再多,也架不住一个男人在夜里用这种语气跟你说“给我一个机会”。
“你能给我什么?”她问。
“你想要什么?”
“恋爱。”她说,“那种正大光明的、能牵着手走在大街上的恋爱,不用怕被谁看见,不用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你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吗?”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海风把他睡袍的领口吹开了些,露出颈下的一小片皮肤。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说:“我离过婚,孩子都大了,如果你要的是光明正大,我可以给。”
林默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张了张嘴,像要确认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你没有问过。”他说,“我没必要见人就说。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慢慢说给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思绪像被海风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些坚定的、委屈的、防备的东西,正从这个口子里一点点漏出去,她想起周牧说的那些话,她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她只是在逼他给一个她并不打算接受的答案。
但她发现自己想要什么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海风一阵阵地吹,她手里的啤酒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指甲油已经有些掉了,她的心乱得像被海风吹散的一把沙,抓不住,也拢不起来。
杨总没再说什么,他伸出手,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那只手宽厚而温热,她没有躲,她忽然想:也许她怕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那个“愿意接受他”的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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