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我低头，在黑暗中看见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两颗被惊醒的星星。
我像被烫到一样从她身上弹下来，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坐在床上，听着我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小乖早早坐在餐桌前，等着我一起吃早餐。我出来的时候眼底带着疲惫的青色，看见她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飞快地低下头，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
"小乖，吃完饭今天自己去上学吧。爸爸……爸爸先去上班了。"
我说完就逃了，像躲一场瘟疫。
傍晚，我还是来校门口接小乖了。只是车里一路无言，她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里我的侧脸，我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回到家，我换了鞋就往自己房间走。
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爸爸……"
我停住脚步，却不肯回头："小乖，怎么了？"
她红着眼眶，声音发颤："爸爸，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这才转过身来，眼神闪躲："没有，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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