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了一大口珍珠,甜味涌上来,心里暖乎乎的。以前我总怕言灵惹祸,所以连话都不敢多说,把自己缩成角落里的一粒灰尘。但许愿教会我的是,这份能力本身不坏,它只是需要被温柔地握住。
从那之後,找我「求祝福」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把条件说清楚了:不帮人诅咒别人,不帮人弄虚作假,只负责说点好听的话。大部分同学也只是图个乐子,考前让我说句「会的全写对蒙的全对」,或者运动会之前让我说句「腿不酸腰不疼跑得b风快」。我每次都认认真真把手腕上的链子握一下,把那团蓝光在指尖滚一圈,然後轻轻送出去。
效果麽,还挺好的。上周月考,前排那个让我祝福过的男生破天荒英语及格了,激动得在走廊上跑了三圈。T育课八百米,隔壁nV生跑完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她说是我的功劳,虽然我怀疑那是她本来就练得好。
当然也有翻车的时候。上回有个男生求我祝他「跟喜欢的nV生告白成功」,我琢磨着这话挺安全的就说了。结果那天下午他捧着花去表白,那nV生确实答应了他,但答应完就问了一句:「对了你是哪位?我们之前说过话吗?」他这才发现认错人了,人家是同名的另外一个人。
全场社Si。
那男生蔫了三天,第四天跑来跟我说:「瑶姐你能不能收回去?」我哭笑不得,说我这东西没回收功能。许愿在旁边默默递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着「下次让他把告白对象照片先发你」。我当场把纸条r0u成团砸他脑门上。
日子就这麽热热闹闹地往前滚。
期中考试前的最後一个周五,许愿忽然说要带我回他家吃饭。我当场差点把笔扔了:「去你家?!你家?!见谁?」
「我爸妈,」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作业,「他们听说你很久了。」
「听说什麽了?!你跟他们说什麽了?!」
许愿微微偏头看我,眼底有笑意:「说有个nV孩子,嘴里念两句就能让喷泉自己亮。」
我整个人都绿了。这人怎麽什麽都往外说!
周六下午我y着头皮买了水果和点心,站在许愿家楼下做心理建设做了二十分钟。链子一直在微微发烫,我按住它低声说「别催别催我在喘气」。他家的门是许愿开的,他今天穿了件很居家的米sE毛衣,头发没怎麽打理,有几撮翘起来,看起来b平时柔软了十倍。
他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是个跟许愿眉眼很像的漂亮阿姨,笑得特别热情:「瑶瑶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许愿天天在家念叨你,我都听腻了!」
「妈。」许愿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
「g嘛?我说实话。上周他半夜还在院子里发消息,我开窗叫他睡觉他都不理——」
许愿直接把门关了,但关的是厨房门,把taMadE笑声隔在了里面。他转头看我,耳尖隐隐有一点红,语气强撑着淡定:「我妈话多,你别介意。」
我憋着笑摇头,把水果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小指g了我一下,我手腕上的链子就亮了亮,像偷偷打了个招呼。
那顿饭吃得我紧张又放松。紧张是因为见家长这件事本身自带压力,但许愿妈妈实在太好相处了,全程拉着我的手说「许愿从小就不Ai跟人亲近,我们老担心他以後找不着对象」、「那天他回来说有个nV孩子能跟瓶子说话我们还以为他发烧了」、「後来他爷爷的资料寄过来我们才信」……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把许愿从小到大各种糗事抖了个乾净,b如小学演话剧扮树桩结果睡着了从台上滚下来,b如初中暗恋过同桌但人家转学了他愣是三年没提过。
许愿全程坐在旁边面不改sE地吃饭,但我偷瞄到他夹菜的筷子尖都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我在桌下悄悄伸脚碰了碰他,他顿了一下,然後脚踝贴着我的,没挪开。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夜风凉凉的,路灯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长了又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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