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望舒的T检报告出来了。
汤姆拿着报告来找他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你的左膝——”汤姆斟酌着措辞,“前十字韧带之前有过撕裂?”
林望舒靠在理疗室的床上,正在敷冰袋。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2019年的事,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
汤姆看着他,yu言又止。
林望舒替他说了:“你想说它撑不了两年。”
“不,”汤姆说,“我想说,如果你继续保持目前的训练强度,它可能撑不了六个月。”
理疗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望舒把冰袋换了个位置,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六个月够了。”
“什么?”
“六个月。”林望舒看着天花板,“我只需要它撑到明年夏天。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汤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走了。
林望舒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透支自己最后的职业生涯,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两年后的世界杯上。这很愚蠢,这很不理智,这是一个30岁的老将在做一件只有22岁的人才会做的疯狂的事。
但他不在乎。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理疗室今天关了——”林望舒睁开眼,声音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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