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样本被人拿走了。
我蹲在标本架前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秦澜出事前最後接触过那个样本，然後样本失踪了，她本人也Si了，变成某种不知道是鬼还是别的什麽东西出现在平台上，而且似乎盯上了我。
为什麽是我？
这个问题在当天晚上就有了答案。
她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站在远处，而是直接推开了我宿舍的门走进来，红裙子上不再滴水，赤脚踩在铁皮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脸上甚至有了些血sE，看起来b前几天更像活人。
「你在查我。」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老友叙旧，「你查到了什麽？」
我盯着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秦澜，三年前Si在平台上的地质工程师。」
「没Si。」她纠正我，「我只是回不去了。」
「什麽意思？」
她歪了歪头，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浮了上来，只是看起来说不出的悲凉：「意思是，我现在一半是人，一半是别的东西。宋屿，你是第一个能听到我唱歌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我碰了之後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我摇头。
她伸出手，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沾着那种银灰sE的磷光粉末：「因为你身上有和我当年一模一样的标记。」
「什麽标记？」
「你小时候是不是差点在海里淹Si过？」
我猛地愣住了。
七岁那年暑假，我跟爸妈去垦丁玩，在南湾被一个回头浪卷走了。我爸说我在水里至少泡了十几分钟才被捞上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医生抢救了快一个小时才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从那以後我就对深海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但我偏偏又选了海洋生物这个专业，像是冥冥中被什麽东西牵引着。
「你怎麽知道？」我的声音乾涩得要命。
秦澜没有回答，而是把手贴在了我的x口上。她的掌心冰冷刺骨，寒意透过衣服和皮肤直接渗进骨头里，但这一次我没有被冻僵，反而感觉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我的x腔深处回应着她。
「因为你身T里有一部分已经不是人类了。」她慢慢地说，「你和我一样，都被这片海选中了。只不过你还没有被唤醒，而我——已经被它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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