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坐着一个看起来刚出社会没多久的nV生，制服上别着「彩玲」。她低头滑着手机，一脸「怎麽还没下班」的疲惫。
「那个……姊姊，」小树搔搔头，用他最没有杀伤力的、憨憨的语气，「请问一下喔，你们那个回收的样品要去哪里拿啊？我们经理叫我来问一下。」
彩玲头也没抬：「样品喔，要问业务。今天是政宏，他刚刚去接电话。」她顿了一下，「不然你等董事长回来问也可以……」然後她顺手翻了一下记事本确认行程，「啊！他今天不在台中。」
「董事长常不在喔？」小树问得很自然，像随口聊天。
「嗯，」彩玲放下记事本後，滑手机的手指在萤幕上没停，「董事长一个礼拜能在公司两天就偷笑了。不是台北就是上海。」她回覆得很快，像这句话已重复练习过太多次。
小树若无其事地在一旁晃着，目光四处打量。就在此时，柜台的电话响了起来。趁着彩玲接电话的时候，小树的目光落在了刚刚的记事本上。
那是一本彩玲随手记董事长行程的记事本。密密麻麻的，「记者会」「初一，拜会老师」……。小树一时看不全，但他趁彩玲讲电话那点空档，把眼睛扫到的内容，一GU脑全塞进脑子里……一个个日期、人名、地点。
那一块满满的行程里，有新曜]个名字那两行，小树记得最牢。一行是这礼拜的：「董：台北，见新曜」。另一行更早，是一笔要交代的汇款，收款的也是新曜，後面跟着一长串数字。一来，同一个名字，一前一後冒出来两次；二来，那笔汇款後面的数字，长得吓人。
他把所有内容记进脑子里。这也是老师教他的：看到觉得不对劲的，先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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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唯一的麻烦，是在他们将要离开，最放松戒心的时候来的。
林业务送他们到门口，还热情地讲「请务必考虑与我们合作！若有机会，下次一定帮您跟董事长约时间让你们详谈」。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叫住了他。
「政宏。」那人穿着b林政宏材质好一截的衬衫，名牌上写着业务课的课长。刚刚过程中都没看到他，似乎才刚到公司。能在陈金图底下爬到业务课主管，这人自有一套打混m0鱼，又能靠一张嘴撑场面的本事。他上下打量了潍洛一眼，笑容很客气，话却很y：「这位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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