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查不到脸、却似乎有通天影响力的对手,跟这种人过招,每一步都得多想一层。潍洛只交代了两件事:跟中国那边的通讯,加密再升一级;cHa0圜基金的每一笔,都走在明面上,乾乾净净,不留把柄。
潍洛站在墙前,手里一杯早凉透的咖啡,看那条飙上去的曲线,看了很久。
小树跟在他身後半步。
小树如今是大二的学生了。这面墙、这办公室内的知识,自从那年他意外闯进来、被留下,他就一直浸y其中。
中国降息之後这段时间,他已经有本事在老师买入前,在心里算:这一档被低估的也该醒了,那一档题材还没轮到、还早。挑完,记录下来,过几天回头对。十次里,总有七八次,真给他挑中了。
有一回,他忍不住试探地指着墙上一家公司,跟老师说,这家财报紮实,又刚好搭到眼下这波题材。没想到,过不到三天,潍洛的单,真挂进去了。那天小树嘴上没作声,回到座位,却开心了老半天。从那回起,他看好的每一档,都偷偷抄在一张纸上,记上日子,一张一张跟老师的单去对。
那张纸上的红g,一行接一行,往下加。
打从那次降息,这面墙就几乎没有几天是绿的。他挑的、老师买的,买什麽涨什麽。小树渐渐觉得,这市场像一口涨了cHa0的鱼塭,随手一捞,都是鱼。
这阵子在他手机里,也有另一个人,天天塞给他一堆,扫描哪里鱼多的「雷达明牌」。
自从去年在那间冷清的号子里,跟那个丁老先生加了微信,小树的手机就没清静过。上证指数一飙,丁家书天天传讯来,十句有九句在报捷,他b谁都JiNg神,早不提什麽期货私募了,一头紮进了配资……上网找一家配资平台,你投入一块,借你五块,凑成六块一起买GU票。那是没有监管的地下杠杆,一旦跌到某个价位,系统会不计一切,自动砍掉投资者的部位,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且配资那梯子不是免费的,换算下来,光利息,一个月就吃掉自己本金的一成;满一年,等於整条本金缴给平台。可行情热的时候,没有人会去算这笔帐。
上涨时,人眼里只装得下获利的红,装不下成本,更装不下风险。
「小树啊,」他传,「你老师那套功夫,好是好,就是太慢。用自己的钱慢慢赚,那是没本事的人g的。会借势,才叫本事。」後头跟着附上一张对帐单的截图,一排获利的红字,数字後头拖着一串零。「想当年我住在上海滩时,什麽场面没见过。这点行情,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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