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很沉,像被拖进深渊不断坠落。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以及失重带来的窒息感。
乔九歌费力地挣扎,终於,眼皮在几次颤动後缓慢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白,紧接着,是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冰冷而真实。
「醒了。」一旁传来低沉的男声。
九歌循声望去,窗边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眼底,却压抑着一抹浓重得化不开的愧疚。
「砚哥……」随着这声沙哑的呼唤,昏迷前的记忆如cHa0水般回笼。
视线里最後的sE彩,是漫天血雾中折S着寒光的琉璃碎片。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支离破碎的哀鸣,随即剧痛如cHa0水般涌过,将世界彻底溺进一片Si寂的黑暗。
沈砚衡走到病床边,声音依旧克制,但垂在身侧、SiSi攥紧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松了一口气说:「醒来就好。」
「嗯……」九歌轻声应着,x口传来的阵阵撕裂感,正无声地提醒着那场惨烈的战斗,「後面……发生什麽事了?」
「都结束了。我去叫大家进来。」沈砚衡转身,脚步声b刚才轻松了些。
片刻,许知夏红着眼眶冲进来抱住九歌,随後进来的是时序与周亦承。
「小九,你终於醒了!」知夏的哭腔让Si寂的病房多了一丝生气。
「我昏迷多久了?」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们差点以为你……」
「我昏迷之後,发生什麽事?那只恶灵呢?」
「你放心,恶灵已经被阿砚灭了。只是他在击杀时,琉璃刃当场破碎。」周亦承的语气仍带着未散的惊悸,「虽然你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的碎片,但还是有一片,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九歌一惊,视线越过人群看向後方的沈砚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像是个守护者,也像个罪人。
九歌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只是沈父认的义nV,十岁那年沈父逝世後,她便回到了乔家。乔家感念沈父的救命之恩,资助沈砚衡一路读完研究所,但两人随着沈砚衡成年後见面次数廖寥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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