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地下室里弥漫着一GU浓重的铁锈味与Sh气。
这座位於旧高架桥底下的地下室原本是个废弃的冰柜仓库,墙面全是剥落的漆皮与发霉的斑痕。角落里摆着几张拼凑起来的摺叠桌,桌上堆满了高粱酒瓶、冷掉的排骨便当,以及几张画着後驿街道地图的h纸。
阿杰拿着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正小心翼翼地替老K涂抹手臂上的刮伤。老K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双手抱x,眼神SiSi盯着桌上的地图。
小满坐在角落的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旧款的黑sENokia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敲击,低声传达着讯息。
「富贵哥,矮仔财那边安排好了。」阿生推开铁门走了进来,带进一GU深夜的冷风,「我让他今晚先去高雄港那边的船头避避风头,撞球间暂时关门。今晚这事传得很快,高架桥下几条街的药仔房跟地下赌场,现在都知道阿财被我们y生生打吐血抬出去。」
王富贵坐在桌子最里侧,手里握着一罐早已退冰的台啤。
「标哥有什麽反应?」王富贵冷冷开口。
「暂时没动静,这才是最危险的。」阿生拖了一张塑胶椅坐下,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标哥在城东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一GU狠劲跟心机。阿财是他手下最狂的狗,现在狗在我们的地盘上被拔了牙,标哥如果只是派人来砸店,那还好办;但他要是压着不动,就代表他准备动大家伙了。」
「大家伙?」老K抬起头,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他能带什麽?几十只铁管?还是城东那些吃安非他命吃到脑子坏掉的仔仔?来一个老子砸一个,来一双砸一对!」
「老K,别轻敌。」小满合上手机,走了过来,「坤和堂在城东有自己的枪线。标哥手底下有几个专门帮他处理脏事的生面孔,听说是从中南部跑路过来的狠角sE。如果标哥动了杀心,来的就不是阿财那种只想抢地盘的流氓了。」
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流氓打架靠的是一GU狠劲与人数,但如果涉及「枪线」,X质就完全变了。在高雄这种地方,江湖规矩虽然残酷,但一旦开了枪,那就是不Si不休的局面,连警方都会全面cHa手。
「阿生,我们手头上还有多少现金?」王富贵放下啤酒罐,声音依然沉稳得可怕。
阿生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里拿出一个记帐本,翻了两页:「後驿二十三家店家,一个月收下来的规矩钱扣掉兄弟们的开销跟安家费,其实剩没多少。这两年来我们省吃俭用,扣除各种杂支,公款户头里积攒下来能动的现款大概还有七十万。如果要准备家伙,这点钱恐怕只够弄两把黑星跟一些子弹。」
「七十万不够。」王富贵摇了头,「如果标哥要玩大的,我们不能只靠两把破枪跟他y碰y。後驿是我们的根,地利在我们这边。」
王富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金鑫撞球间」以及後驿旧菜市场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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