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现场气温直b四十度。热风刮在脸上,和把脸放在烤箱中没有两样,只差没有人问你想要几分熟。
我拿着黑咖啡,一个人站在毫无遮蔽的基坑边上。我脸上的油光和衣服上的盐渍在太yAn底下晒乾了又Sh,Sh了又乾,最後结成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我没有坐在空调车里指挥,只是随着红土上留下的脚印,一处一处地去安抚那些嘴里说着本地土话、情绪焦躁的施工队员。
人手不够?行,把一号坡的土方工调一半去二号坡帮衬。
机械没到?好,我亲自动手,带着小陆去核对那些敷衍了事的对接数据。
小陆抹着满脸的红泥,看着我身上的盐渍,眼神里的清澈崇拜又多了几分:「沈工,您这哪是来当项目经理的,您这简直是来当泥水匠的啊。」
「小陆,这不叫泥水匠,这叫成年人的保底。」我把黑咖啡递给了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别指望总部那些大饼会飞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像是掉进了沙子里的耗子,不一爪子一爪子地刨,今晚全营地连吃泡面的成果都保不住。」
整整一个星期,我累得像是一块在罗德西亚荒原上被反覆r0Un1E、快要拧不出水来的抹布。每天晚上下班,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上老周的围裙,在厨房里和那盘碎豆腐或者冷冻Jxr0U搏斗。甚至异想天开地把豆腐和冷冻Jxr0U以不同的配b混合在一起,尝试找到一点文昌J的味道。
我只想解决问题,并最大限度地保持项目的正常运转。
回到营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空调冷气吹在我那件结了盐霜的衬衫上,激起了一阵细密的J皮疙瘩。叶舒桐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抱着平板电脑,在对着那份错漏百出的土建设计图则蹙眉。她换了一件乾净的休闲服,手里那块可能是从面纸再到垃圾桶再回收的口香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
「沈工这礼拜辛苦了,听小陆说,您在现场都快晒成古天乐了。」叶舒桐抬起头,看着我满脸的油光和疲惫,语气里那杯三分客气、七分冷淡的J尾酒,似乎少了一点鄙夷,多了一丝微妙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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