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有人撞了他一下。
那人嘴里叽哩咕噜说了一串话。
沈知遥本能地回头:「不好意思——」
对方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窄袖胡服的男子,胡须浓密,鼻梁高,头上戴着尖顶软帽,腰间系着革带,革带上挂着小刀、钱袋与一串叮当作响的金属饰物。他手里抱着一卷毛毡,看沈知遥的眼神像看见一只忽然从水里爬上岸的鱼。
男子又说了一句。
沈知遥只听见几个破碎的音。
像中文。
又不像中文。
声调、咬字、收尾,全都陌生。他甚至分不清对方是在问他、骂他,还是提醒他让路。
他张了张嘴。
「我……」
那男子皱眉,挥了挥手,似乎嫌他碍事,抱着毛毡绕过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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