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坐在榻边,整个人十分端正。
端正得近乎僵y。
外头天sE刚亮,安家後院已经有了声音。
有人提水,木桶轻轻磕在地上。有人扫院,竹扫帚刷过石板。前堂那边传来门板被卸下的声响,接着是阿满打着哈欠的声音,还有孙伯一句不轻不重的骂:
「你再把门板磕坏,老夫便把你也挂到门口招客。」
阿满委屈道:
「孙伯,昨日已说过一次了。」
孙伯道:
「你昨日也笨过一次了?」
沈知遥听不懂完整内容,但已经能从声调判断:孙伯开始骂人,代表安家新的一日开始了。
他本该觉得安心。
至少今日醒来,没有巡卒追他,没有手机忽然亮起,也没有玉阙在月光下露出什麽像门又像字的痕迹。
他只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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