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最後的逃出生天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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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在云底翻滚,像巨兽在黑幕後爬行,时不时用爪子刮亮一条蓝白光。

        骨罗盘忽然一跳,薄石的光朝北东猛地偏了一度,像被看不见的手拎住。

        「到了。」沈奕轩x1一口冷雨,「缝在前面。」

        那是信使说过的「场的结」——海与海之间的缝。

        用眼看,是一段看不出差别的暗浪;用骨罗盘看,却像在黑布上缝了一道近乎看不见的白线。

        他从怀里掏出两根黑石碇钉,每一根都被海磨得像兽牙。

        艾琳娜把细线递来,那是绕在骨罗盘背面的那卷麻线,细而韧。Anya把木槌塞进他手里:「你前,我压你。」

        「我去。」Sophie上前,眼睛亮得像被雷点过,「我在船头抛线,手快。」

        「我去。」真由也说,「我不让你们流血太久。」

        沈奕轩没有拒绝。他把第一根碇钉交给Anya,自己取第二根,三人一前一後往船头爬。

        浪花像碎玻璃拍脸,痛得人眼眶发酸。每跨一步,甲板都在脚下滑开一寸,又被他们y生生踩回来。

        「听我拍子。」Anya的声音低而准,「浪肩起——上;浪谷合——下。跟我的膝。」

        三人像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节,一起跃,一起蹲。

        Sophie先到船头,将细线的一端咬在齿间,另一端迅速穿过碇钉的孔,手背被雨敲得发红,指节一颗颗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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