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对不起,先生。」
道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人情,药不中。你若要去,看时间。酉末,廊会换守,三刻内灯最少。莫走主径,走厨下柴房後的木门。你只有半炷香。」
真由抬头,一时说不出话。
「别哭。」道安转身,「眼睛红了,人更看得见。」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若遇见她,莫留下字。留字会Si人。」
真由用力点头。她知道老人这样做,已经把自己的名声、甚至头颅,与她绑在一起。她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地。
「谢谢您。」
★★★
酉末的钟声像从石缝里流出来,细而长。天sE将青未青,庭院的树影被风剪碎。
真由把药箱留在厨下,挽起袍袖,沿厨房外的柴房走到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栓微紧,她用指尖试了试,轻轻一推,木门像一个睡得不安稳的老人,低低地哼了一声。
她屏住息,踏进那条狭窄的侧廊。这里的木板更旧,踩上去有细小的响,像在提醒她每一寸错误都会被放大。
转过一个角,灯淡得像一滴水里的火。半掩的障子後,有人的影正立在屏风前,动作极慢,像风一推就要碎。
真由喉头一紧:「……书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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