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条府领了军令返院那一刻，沈奕轩就决定——先回一趟柳田村。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十名驿卒与一匹空马。沿途枯草戴霜，田畦间的水痕结了一层薄冰。
当村口那面被烟火熏得发黑的祠堂再度映入眼底时，老木柱上「柳田」二字像是从前日子里走回来，带着烟与盐的味道。
藤原正藏正坐在檐下晒背，听见马蹄声，拄杖站起，眼里的雾气刹时散了些：「奕轩？」
「回来借人，也是来还愿。」沈奕轩下马，先向老人深深一拜，「十日之试，村子撑过来，奕轩未敢忘。」
正藏笑，笑纹像田埂一样深：「你还记得，就该敲锣擂鼓请人吃酒。借人？借谁？」
「拓海。」沈奕轩望向东坡，「还有两位——我想他们该随我走。」
★★★
拓海正与几个青年在渠边搬石头。被呼唤名字时，他愣了一下，随即飞奔而来，满手泥水，眼睛亮得像两粒黑曜石。
「沈大人！」
「我不是来看渠的。」沈奕轩自然地伸手，把他泥泞的手腕往袖子里一拧，替他抹去掌心的Sh，「我领了军令，要去东境剿山贼。军里兵少，我要带几个能信的人。你，随我。」
拓海怔住，像被人当x按了一记，下一瞬就单膝跪地，头低得几乎要磕到土里：「敢不从命！我藤原拓海，愿为大人前锋，为你Si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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