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一片虚无的深海底部缓慢上浮,挣扎着,终于触碰到一层微弱的光与痛。
苏婉清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极其困难地掀开。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继而慢慢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记忆是断裂的,最后清晰的画面是藤原弘毅冰寒的脸,肋下剧痛,和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全身却像被拆散重组过一般,绵软无力,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酸涩的滞重感。
她转动眼珠,看到自己手背上贴着胶布,一根细软的针头连接着上方的玻璃瓶,透明YeT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她的静脉。
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排斥感涌上来。
她深x1一口气,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抬起另一只沉重的手臂,m0索到胶布的边缘,然后——猛地一撕!
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针头被扯离血管,带出一点殷红的血珠。
她看也不看,用颤抖的手撑住身T,试图坐起,然后挪动双腿,想要下床。
脚尖触及冰凉的地板时,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
同时,左x下肋处传来闷痛,脚踝也虚软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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