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和十四之间,只有一块磨花的金属面。那里没有数字,却映出一个向下凹陷的按钮轮廓。
沈知遥伸手靠近,没有按下去。
金属内壁里的她却抬起了手。那个动作只发生在反S面里,没有带动现实中的手臂,像前一夜未完成的行动仍被困在金属表面。
镜中知遥的指尖停在那个不存在的按键上。她穿着与现实相同的米白衬衫、深灰长K和墨绿外套,低位马尾整齐贴着颈背,左腕的黑sE腕带固定显示03:00。右手那支银sE录音笔垂在身侧,红sE指示灯没有亮。
「你要记录,」镜中知遥说,「还是要阻止?」
她的嘴形b声音早了半拍,声音也只从金属内壁的反S中传出。
沈知遥收回手。「两者不冲突。」
「你以前也这麽说。」
电梯忽然一震,十四楼的数字熄灭。门打开时,外面的走廊安静得异常,只有远处高架道路的车声像浊水一样流过墙壁。
金属面恢复成普通的刮痕。
沈知遥踏出去,鞋底却沾上一层细灰。她低头看了两秒,才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电梯维修单。纸张边角焦黑,故障栏只有一行字:十二楼以上,未侦测到停靠。
晚上九点,她把两台摄影机分别架在浴室和卧室。浴室那台对准镜面,卧室这台则拍摄床、房门与她的双手。门磁装在浴室门框,电源监测器接在墙角cHa座。她甚至在床边铺了一层薄薄的面粉,想确认自己是否会在睡着後起身。
最後,她替自己戴上研究所借来的睡眠监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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