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镇上第一例病人出现到现在,一个多月了。陈大夫是镇上坐诊多年的大夫,肯定见过不少病人。”陆沉舟语气平静,“我问问,治好了多少?”
药铺里的气氛凝住了。
章老板低了低头,假装在整理柜台上的东西。陈大夫的脸涨红了,又白下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哼了一声,甩袖就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口舌之利。”
陈大夫走后,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阿灰低声说了句:“嘴硬。”
陆沉舟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转向章老板,继续问了一些关于镇上药方和防疫的事,章老板这次知无不言,陈大夫那一下镇住了他,他心里清楚,这年轻人恐怕真有本事。只是他给的线索依然有限:病人太多,药不够,死人太快,根本查不出源头。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客栈。周主簿早已安排好了房间,一间干净的小偏房,在后院最深处,离街面远,安静,离病坊也近。窗户外是一小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再远处是客栈的围墙,月光照下来,将院墙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银白色的边。
陆沉舟坐在床沿,解开了外衫的系带,把衣领拉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皮肤,那里沾着病坊里蹭上的灰尘和汗渍,还有一些浅浅的红痕,是今天检查病人时被蹭的。
他伸出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今天在病坊用的量不少,但反馈回来的更多。他能感觉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水囊”又沉又满,比来镇上之前涨了一圈。以前他还会去记那些数字,现在精液槽里那个数字已经涨到了五位数,他也就懒得再看了。
阿灰走过来。他没开口,直接伸手按在他肩上,替他揉那处酸胀的肩颈。
阿灰的力道恰到好处。他用掌根抵着那块最紧的肌肉,不轻不重地按着,手指一点点地推开那些因为长时间弯腰拧紧的肌肉结块。陆沉舟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他垂着头,发出一声极轻的、舒服的气音。
“今天在病坊里,”阿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低的,“你伸手那会儿,我看着你。”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按。他没有说后半句,但意图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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