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秦立能走进学校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走廊上至少有七八个女生同时朝他看过来，目光里那种被契约强行灌注的爱意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朝他走过来，有人拉住了他的校服衣摆不让他走。
「秦立能！」
「秦立能你去哪儿？」
「你昨天怎麽没回我消息？」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秦立能低着头快步往前走，但他走不动——有两三只手同时拽住了他，力道不一，但都不肯松开。
「放手。」
说话的不是秦立能。
人群从中间分开了一条路，任映盈站在走廊尽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长发用那根深蓝色发带绑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围着秦立能的女生，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在点名。
「你们几个，」她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告，「一个人是学委，一个是合唱团的，一个是S班的，还有你——你是高三的对吧？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教室去。」
那些女生犹豫了一下。契约让她们爱秦立能，但任映盈的声音里有一种比契约更硬的东西——权威。那种完全不依靠情感、只依靠逻辑和秩序建立起来的权威。
「任映盈学姐……」有人试图抗议。
「我说的是立刻。」任映盈打断她，「如果你们不回去，我会按照校规第八条第三款，以干扰正常教学秩序为由向训导处提交书面报告。你们自己选。」
那些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终於一个一个地松开了秦立能的衣服。
秦立能站在那里，校服被扯得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他抬起头看向任映盈，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映盈走到他面前，把那个文件夹递给他。
秦立能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校园监控截图，时间线从一周前到现在，每一张上面都有他出现的画面，以及在他出现之後几分钟内某个女生行为开始发生变化的对比。底下还标注着「校园网络中心服务实习生权限授权调阅」的浮水印——她是资讯中心唯一的学生技术员，这项权限是校方用来排查系统安全日志的。
「秦立能，」任映盈说，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走廊上所有还没走的人听清，「我已经锁定了所有受害者的名单。加上涂真真、蓝海凝、林婉萍，目前一共有十二个人。」
她把最後一页抽出来：「这个是刚刚新增的第十二个。高一五班的李小雨，今天早上第一节课之前突然跑去W班门口等你，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你认识她吗？」
秦立能盯着那张照片，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麽要写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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