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跟您学的。」小张的语气很诚恳。
沈若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学生是她教过最优秀的——学得快、问得多、理解力强。她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给了他：法规、工法、材料、报价、工地管理。没有藏私。
现在他出师了，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理论上，这是好事——说明她的教学有成果。但实际上，他从这一刻起，就是她的竞争对手了。
回训课程开始了。讲师在台上讲最新修正的建筑技术规则，沈若蓝一边听一边做笔记。但她的注意力偶尔会飘到斜前方——小张坐在那里，也在认真做笔记。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张又走过来。
「沈老师，我最近接到一个案子，业主预算不错，三十坪预售屋。但我在厨房动线的规划上卡住了，想请教您。」
沈若蓝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她在课堂上教过。但小张问的不是基本原理，而是一个很具体的、在教科书上找不到答案的实务问题——厨房同时要满足中西料理的需求，但空间只有三坪。
「你的中西料理是分开的还是合并的？」沈若蓝问。
「业主想要分开，但空间不够。」
「那就合并，但用拉门做弹性隔间。平时收起来是开放式，炒菜的时候拉起来就是厨房。排油烟机选大风量的，拉门上方留十公分的缝隙让空气对流。」
小张眼睛一亮，在MacBook上飞快地打字。「这个方法好。沈老师，您怎麽想到的？」
「做过。」
「做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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