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这么送,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叫个车也没有关系,现在经济上已经允许她这么奢侈了,洛英不肯,不得已,她才说是潘绍虎交代的。
一定每晚亲自将她送回家。
没想到今日刚到前头,洛英对她眨眨眼说自己就先走啦!
阿晚踏出店门,他便这么站在对街,撑着一把伞,风吹叶,别离尽,见到她,他跨步走来,很自然地将伞移到两人头上。
「我送你回家。」他说。
到家后,她要下车,他开口,「阿晚,我没事,谢谢,别再来做饭了。」
她回头看他,他目光一闪,微微撇开,她仍这么直望他,逼得他面对,「虎哥,」她比,「我没怪你。」
他征愣,她又比一次,见他没反应,她翻找包包拿小本子,握笔的手被他一把抓住,笔尖刺中了他,但他毫无所觉,似乎只要阻止她写,就不用面对。
她想抽手,他握得狠,有了血,不面对便是最安全之所,就算也是最寂寥之所。
僵持着,她心疼痛,一波波浪潮打来,眼眶红了。
「我希望你怪我。」一字一字,挤过他梗胀的喉头,摩擦得片体鳞伤。
原来他这么痛,像枯枝败叶被碾进土里,心碎了,所以无所安心,也许他其实希望她恨他,然后他就可以安心,安心地承受罪疚。
一头困兽,心碎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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