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圣旨来得很快。
那天我正在天上喝茶,忽然听见凡间一阵锣鼓喧天,低头一看,沈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沈鸢的娘当场晕了过去,她爹捧着圣旨手抖得像筛糠。
沈鸢本人呢?
在後院喂鸡。
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手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愣了好半天,然後蹲下去,一把一把地把玉米粒捡起来,塞进鸡食槽里。
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什麽了不得的消息。
我看着她蹲在鸡圈旁边,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忽然有点心疼这丫头。
她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慕容宣等了她八百年,不知道这一世的重逢是她前世拼了命换来的,不知道那个冷漠疏离的男人,心里装的全是她。
她只知道,自己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忽然被赐婚给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这桩婚事来得莫名其妙,由不得她拒绝,甚至连问一句「为什麽」的资格都没有。
大婚那天,十里红妆,满城轰动。
沈鸢坐在花轿里,凤冠重得像压了一座山,她被颠得七荤八素,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往外看,只看见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笔直的脊背。
他在马上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可我在天上看得分明——他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隐隐浮现。
他也在紧张。
慕容宣这个人,十三岁领兵平定西北,十五岁加封秦王,十七岁入主中枢,二十二岁权倾朝野。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什麽刀山火海没闯过?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见了他都要抖三抖。
可大婚这天,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我在天上看着,忍不住「啧」一声。
这小子,八百年前在天上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红鸾那丫头追了他三百年,他连个笑脸都没给过。结果人家投胎了,他倒好,追着投了八百年的胎,每一世都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早知如此,当初在天上干什麽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百书楼;http://www.baishulou.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