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说出来。」林仙儿低声道。
小宇垂着眼,声音很低。「不疼。」
看着少年明明痛得指尖发白、额角冒冷汗,却依然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硬撑死忍的模样,林仙儿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眼眶泛红,手上原本清创的动作彻底停了半拍,随後将棉签与纱布放得极轻极慢。
她没有再戳穿他的谎言,只是放缓了呼吸,动作转化为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细致。她一边用嘴唇轻轻对着伤口吹气以缓解刺激的灼痛感,一边如对待易碎瓷器般,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替他擦拭周围的血痕与药渍。那力道轻得彷佛一片羽毛拂过,生怕再扯痛他半分。
那怎麽可能不疼。只是这孩子,好像早就习惯了,习惯把所有疼痛都吞回去,习惯不麻烦任何人,习惯用沉默换取留在某个地方的资格。
有一次,她给他包紮手臂时,动作稍微重了一点,小宇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指节也跟着发白,却还是立刻低声说:「对不起。」
林仙儿怔住了。
明明受伤的是他,疼得发抖的也是他,可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
那一刻,她几乎控制不住眼底的热意,只能低下头,用更加轻柔缓慢的动作,假装专心替他缠绷带。
更让林仙儿心疼的是,小宇似乎永远不肯让自己闲下来。
除了吃饭、基本学习、按时休息以外,他几乎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忍着伤痛做体能训练。
起初只是简单的深蹲、伏地挺身、核心训练。後来伤势稍微缓了一些,他甚至开始对着空气练拳,动作俐落而沉闷,一下一下,像是在跟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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