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若他答「不是呢」,怕是要被骗,乐呵呵地将人引错去投胎。
他笑,引渡使也笑了一下。下一瞬,却又倏地敛了神色,啪地阖上命簿,肃穆道:「你真是温殳?」倒也不是他以貌取鬼,只是这命簿上罪状骇人,实在很难同眼前这个眉眼含笑、斯文和气的少年联想到一处。
温殳微微歪头:「大人不信?」
引渡使道:「一百七十三。」
温殳唇角扬得更高了些,稍稍倾身,靠近引渡使耳畔,耳语道:「一百七十六。」
引渡使一怔,旋即低头再看命簿。命簿上那串数字竟微微晃动了一下,墨迹如水般洇开,重新凝成。
正是一百七十六。
引渡使盯着那数字,半晌没有出声。
阴柔微寒的眼尾轻轻挑起,漆黑眼瞳往後一斜,瞥见那数字,温殳往後退开半步,轻轻吁出一口凉气。阴寒之地,那口气便在半空凝成一团白雾。伴随着他轻声吐出一个字:「砰。」
引渡使目光凝向温殳想:疯了。
眼前这少年十成是个疯的。活着时是个疯子,死了便成了疯鬼。
一百七十六条人命。
这等罪孽,原也没什麽好耽搁的。罪无可恕,甚至不必细审,直接往十八层地狱再底下丢便是,死生不得,永受苦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