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涌出的迷药终还是放倒了护士。
只是连着文诗遥也吸进了一些,顿时两眼有些昏花。
她急忙关了麻醉,原地转了两圈才走成直线,忙又赶紧脱下护士身上的制服,想要互换衣服。可那护士身型比她大不少,她的连衣裙又被撕破,文诗遥只得气喘吁吁地将人拖着背靠床沿,又给盖了条毛毯,“对不起,”她低声道。
穿好护士服,她戴上口罩,开门的瞬间,她将脸背向那保安,看过肩膀,“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若无其事地往护士站的方向去,又一个急拐弯转进了卫生间,怕回了护士站被其他医护看出端倪,更怕身后的警卫因为他不敢回护士站起疑,就这么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呆了一会,呆到又有人来,呆到那警卫已经忘了她,她一头扎进楼梯间。
跌跌撞撞,她一路狂奔,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疼到龇牙咧嘴却顾不得那么多,哭哭啼啼地再爬起来。
绕去后院避开所有监控来到昆仑湖畔,她迎着刺骨的寒风,拖着肿胀的脚踝,沿着湖岸一路逃命。鞋跑掉了一只,本想掉就掉了,路都不知在哪,还管什么鞋,可一想不对,她又折回来捡。
一月的昆仑湖畔像是加大马的鼓风机,在文诗遥弯腰捡鞋时,一阵刺骨寒风呼啸过耳,将她整个人带倒在地,而这一倒,她好像也摔掉了刚刚全部的勇气,再也爬不起来。
趴在冻僵的湖岸,她抱着手里那只鞋,所有的委屈,跟井喷了一样,突突涌出两眼。
怎么办,她这算对交通部长造成人身伤害么?往后她又该怎么办?她还有往后么?陆泽树知道了是不是得恨死她?还有那位被她无辜牵连的护士,她这样算加害者吗?会死有余辜么?
她纵容自己压着嗓音大哭,可除了哭,她还能做什么?又还剩什么?
一阵咳嗽将她的哭声打断,她脸贴着冻僵的湖岸,触感到朝这个方向来的车辆,一双浑圆的杏眼装不下快要溢出的恐惧。
难道是已经被发现了?不会已经是来追杀她的吧?
手肘抵住口鼻,她尽量压低那压不住的阵阵咳嗽,连滚带爬地躲进灌木丛。被恐惧挟持,她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结冰的湖面。
夜色太浓,她看不清太多,只约莫感觉到不远处的几道黑影,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重物撞击冰面的声响。
一点猩红闪亮,又随着化开的一缕薄烟黯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