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无声阖上,午后温热的金色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窗倾泻而入,将室内原本凝重的氛围晕染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周律师从办公桌的抽屉深处取出一份盖满红章的厚重法律文书递了过去,薛吟顺势拆开牛皮纸袋,低头一丝不苟地逐字查阅着里面的条款。
“按照彩霞生前的最终遗嘱,她名下的全部房产和合法资产目前已经全部无条件转移至您的名下了。”
周律师摆出一副专业严谨的姿态,神色郑重地叮嘱着各项后续交接的法律细节,希望她能妥善保管好这叠价值千金的文件。
薛吟纤细的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页,却莫名觉得分量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她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反复说服自己,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挚友真的已经撒手人寰了。
前几日由于连轴转地忙于料理丧仪,她整个人始终浑浑噩噩地飘在半空,压根没有腾出半点心思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直到此刻真正将这份盖棺定论的遗产文书握在掌心里,灭顶的悲伤才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倒灌而来,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您目前的状态……看上去实在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周律师锐利地捕捉到她失魂落魄的沉默,关切地出声打断。
“我没事,只是到了这会儿才真正真切地感受到,她是真的抛下我彻底走了。”薛吟艰难地扯了扯干涩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周律师无声地叹了口气表示理解,作为常年周旋在各路豪门遗产纠纷里的法律从业者,这种生离死别他早已经历得颐指气使。
绝大多数当事人在悲伤剧烈时反而哭不出来,往往要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某个不经意的物件触景生情,才会彻底在深夜崩溃。
“您还记不记得我先前曾提过,彩霞住院期间始终表现出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我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整晚,直觉告诉我这背后肯定藏着外人不知的难言之隐。”
周律师神色凝重地压低了嗓音,话锋一转。
薛吟本能地猛然抬起精致的下巴,原本空洞的杏眼里瞬间迸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虽说医院大楼那晚的主监控系统离奇遭遇了黑手破坏,但我托人连夜排查了周边街道的所有公共视线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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