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回想起那些刻意隐瞒的过往,普莉玛就浑身颤抖。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在保护着自己。那种十多年来积聚心头、从未消散的屈辱、羞耻与恐惧,在记忆中一次又一次地变得无比清晰。从紧紧抱住自己转变为指甲深深掐进上臂,那一晚的画面不知在脑海中重复了多少遍。
十八岁少女与新婚之夜的初体验。普莉玛至今记忆犹新。她当时哭喊着,双手合十苦苦哀求对方不要靠近,但那个大得足能当她父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答应?既然他砸下了巨额财富,又在整个县城里大肆吹嘘自己娶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年轻娇妻,那种长辈般的慈祥温和便再也不复存在了。新郎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简直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双眼通红、充满欲火。肥胖下垂的身躯和秃顶的脑袋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年幼的新娘惊恐万分,只能不断往后缩、狼狈地躲避这个粗俗令人作呕的男人。新房简直跟监狱毫无区别。普莉玛剧烈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尖叫。那些承诺会好好呵护她的甜言蜜语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得到的只有折磨、肉体上的痛苦以及心灵上遭受的重创。
当年为了“献祭”恩情而选择牺牲自己人生的那道伤疤,直到这一秒依然深深地刺在她心头。
瓦被普莉玛夸张的生理反应吓得瞳孔骤缩,急忙伸手拉开朋友的两只手臂,生怕她把自己的胳膊抓得血肉模糊:“普莉玛,普莉玛!”
糖糖也连忙倾身过去,拼命摇晃着唤回她的理智:“普莉玛!”
漂亮的眼眸急促地眨动着,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普莉玛低声抽泣起来。
“普莉玛,”瓦把朋友紧紧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单薄的身躯,心疼得仿佛要碎了,“普莉玛,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讲了、不讲了。”
糖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最后居然变成了她们不小心主动去撕开普莉玛心底的伤疤。
“不哭不哭,不想讲了就别勉强……啊。”瓦用哄小孙女般的温柔语调轻声安抚着。
瓦充满关切的怀抱终于把她的理智拉回了现实。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她已经熬过了那些恶劣的遭遇整整十年。普莉玛闭上双眼,用轻柔的声音呼唤:“瓦。”
瓦这才松开手臂,满脸心疼地打量着好友:“普莉玛你怎么样?对不起啊,我不该提起这些的。”瓦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沉重的负罪感。那个丧尽天良的政客当年那样蹂躏一个年轻女孩,她真不该去勾起这段该死的痛苦回忆。
“要不我们回去吧?还是说你想去看心理医生?”糖糖建议道,目光依然没有从朋友身上移开。那充满恐惧、瑟瑟发抖的眼神让她无比心疼。这因婚姻而留下的心理创伤,简直跟……遭受强奸毫无区别。
小小的手帕把主人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红唇死死抿在一起。她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普莉玛不想让这个噩梦纠缠自己一辈子。“没关系的,普莉玛想讲。”在看医生和找朋友倾诉之间,普莉玛显然对朋友更加信任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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