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住院,」医生抹掉额角的汗水,声音透着透支体力的沙哑,「但医院不会收。没钱、没保险,加上药物过量被归类为自主性伤害。在这种地方,他的顺位排在最後。」
「诊疗费多少?」杰克问。
「二十克朗。药另外算。」
杰克付了钱,又额外给了十克朗:「请照顾他,直到他能移动。」
医生点点头,表情稍微缓和:「他需要在这里过夜。明天如果情况稳定,就可以回家了。但必须戒掉,否则下一次就没这麽幸运了。」
莎拉摇晃着站起身。杰克伸手扶住她时,她没有挣扎,只是顺势靠向他,她整个人轻得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我们出去说话,」她低声说。
诊所後巷塞满了溢出的垃圾箱,酸腐味弥漫,但至少这里能躲开街上那些目光。莎拉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滑下,颤抖着指尖点燃一支菸;火光微弱地跳动,映照出她眼底尚未平复的惊惶。
「他从哪里拿到货的?」杰克问。
「你说呢?」莎拉反问,嗓音因压抑怒火而微微沙哑,「现在北角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你们的毒品。那东西卖得比面包还便宜、比水还好拿,连路边玩球的孩子都买得到。利奥在码头认识了血盟的人,那些家伙给了他几份试用品,骗他说吃了能干体力活不累。现在呢?他欠了一身债,成了血盟最贱价的走狗,为了还债不得不帮他们散货。」
「血盟?不是我们的人?」
莎拉笑了,笑声乾涩破碎,「有什麽区别?不管是谁的货,最後喂给这条街的都是毒药。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包装盒上的商标和杀人的价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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