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凌澈苍白的脸，看着这个被他曾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脑子里闪过总教练的话：“凌澈是你的接班人，你这个当队长的可要好好带他。他是咱们国家游泳队下个周期奥运夺金的关键。”
眼看着世锦赛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奥运会也只有不到两年时间，如果凌澈出了事，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人替代他，整个游泳队的布局都会被打乱，总教练和无数人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凌澈似乎看出了展涛眼中的挣扎和一闪而过的不忍，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抓住展涛的裤脚，声音哀切得近乎卑微：“师兄……我不敢求原谅……我只求你……让我偶尔……偶尔能看看姐姐……我保证不会再……”
展涛猛地闭上眼睛，胸腔里翻涌着怒火、伤痛、耻辱，还有一丝冰冷的、不得不做的权衡。
他是国家游泳队的队长，身上肩负着巨大的责任，个人情感和国家荣誉孰轻孰重，他必须有取舍。
良久，展涛睁开眼，看着凌澈，一字一句地说：
“世锦赛，个人项目金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能拿到金牌，我才考虑让你见她。拿不到——”他顿了顿，“你从此滚出国家队，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凌澈愣住了，随即眼中燃起一簇微弱却闪亮的光芒。
他用右手手背擦干净眼泪，用力点头，手腕的疼痛仿佛都感觉不到了，哽咽道：“我答应你……师兄，我一定拿到世锦赛金牌！师兄，我向您发誓！”
展涛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客厅，拿出医药箱，粗暴但专业地给凌澈包扎好伤口：“现在，你可以滚回去了。”
凌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临走前忍不住偷偷看了阮娇娇一眼。
她蜷在床角，紧紧地抱着女儿，苍白的脸上尽是泪水，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托着还在渗血的手腕，踉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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