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台足交试竹蜻蜓 (1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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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天台足交试竹蜻蜓

        静香来的时候,大雄正在杂货铺里给一袋米封口。

        铺子在旧楼一层,是韦太太的产业,柜台后面堆着米、面、洗衣粉、卫生纸和一整面墙的杂货。大雄在这儿打工抵房租,工钱没有,位置算钱。他拿一根细麻绳扎米袋口,扎了三回,绳头自己解开三回,最后他骂了一句,把米袋立在地上,用膝盖顶住袋腰,两只手一起勒。

        门口的光暗了一下。

        静香站在门槛外,手里拎着一只塑料盆,盆里搭着一条床单。她穿一件浅绿的圆领衫,头发扎在脑后,脸上一颗汗珠顺着鬓角往下走,走到下巴尖上挂着不掉。天太热,铺子门口那台旧风扇对着人吹,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借个东西。”她说。

        “借什么。”

        “竹蜻蜓。”

        大雄先把米袋扶正,才回答:“它坏了。”

        “坏成什么样。”

        “这么说吧。”大雄擦着手上的米糠,“它以前贴在人头顶上,人就能飞,飞多高由人自己控制。现在它贴住就不一定松,飞多高它自己定,方向它自己挑,中途还可能换人。”

        静香把塑料盆往柜台上一放,盆底磕出一声闷响。她把盆里那条床单抖开,抖给大雄看:床单的一角有一块黑印,是蹭上机油的那种黑。

        “这是我家阳台外头那条晾衣绳上晾的。”她说,“中午起风,绳子断了,床单飘出去,挂在隔壁楼顶的避雷针上。我爬了两趟,没够着。我下午三点要去医院,我奶奶住院,我就这一条床单能盖。你家那个蓝白头发的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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