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在后堂听见这个数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箱被压在底下、鼓出一个弧的货箱,他搬的时候手感不对,那箱不该是塑料盆,那箱里头是圆的、会响的、会自己挪位置的东西。
他走到货墙底下,踮脚,把那箱从缝里抽出来。
抽出来他就后悔了。箱盖没钉死,一抽就散,散出来的不是塑料盆,是一堆他从口袋里捞出来塞进去藏好的道具:铁皮喇叭、三把伞、一枚硬币、一只铁皮青蛙、一副厚得像糖的眼镜,还有一块印着铜锣烧的手帕。手帕是湿的,湿得不明不白。
铁皮青蛙落地就跳,跳到冰柜底下,不动了。
后堂里安静了三秒。
蒋老板站在过道那头,手里还捏着计算器,屏幕上那个数没灭。他看看散开的货箱,看看大雄手里那堆东西,看看站在柜台后面的叮当。
“那是什么。”
“我的。”叮当说。
“你的什么。”
“我的杂货。”
“杂货会跳?”
“这一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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