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旁的一个蒲团道:“你坐近些,我与你说点别的。”
适起身靠近,墨忽然说道:“刚才看你编写的《胜绰》一篇,我想到了当年商丘之事。”
“胜绰弃义,本该清除墨家队伍,这是正确的。你那时候起,就爱憎分明,这一点我也认同。”
“之后,你与我、与高孙、与魏越等人,都发生过争论。既说义越辩越明,这也没错。”
“你从不肯低头,也不肯迎合你所认为不对的事。这一点极好,只是……适啊,你要明白,胜绰的事,和以后与你发生争论的人,是不同的。”
适点点头道:“弟明白。胜绰弃义。其余人,心有志于为天下芬,只是做法和我不同。”
他小心地遣词,墨笑道:“对,你这话说的极好。做法和你不同,未必就是错。你既编写了《天志》与《推验》,当知很多事……需要验证推理才知道对错。”
“这一次同义会,你知道要探讨什么。”
适嗯了一声,说道:“弟知道。”
墨指了指自己因为咳嗽而不断起伏的胸口道:“我老了,心里也明白。所以,这一次,我就算知道如何对墨家有利,我也不会表态。”
“因为我要担心的,是我死之后,墨家的路是不是可以走下去,这些制度规矩是不是可以纠错选出最利天下之义。”
“对我而言,这一次就算我表态了,墨家走过了今后十年,可以后怎么样我是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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