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二十年前,只怕吴起连看他一眼都不太可能,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
弹指二十年已过,这份好奇或许心还有,可是终究不太可能问出来了。
他和吴起一直没有见过面,但是彼此都知道各自的名字,也算是神交已久。
对于吴起的才能,那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墨家的基石是规矩和纪律,并不适合出将入相一人之才的发挥,因此墨家对于吴起这个天下知兵第一人并无任何招揽之意。
这一次与秦人的谈判,由适主持,但是内容在之前就已经商定好了。
等到吴起等人进来后,双方见礼,各自吹捧了一番对方的名声,便开始谈及正事。
正事,自然就是南郑以北的秦小邑,换取墨家冶铁技术支持的谈判。这件事全权由那几名叛墨主持,而这面是适,双方难免有些尴尬。
当年正是适借着胜绰之事,与墨一同改组墨家,驱逐了这些人,到最后墨去世都不准这些人以弟之礼服丧。
当年这些人都是跟随墨多年的墨者,而适当年却是刚刚加入墨家数月。斗转星移,现如今适已经是墨家的二号人物,而这些叛墨也在秦地站稳了脚跟。
曾经的私怨仇恨,漫随着这些一丝尴尬化解之后,便要站在各自的利益上讨论交易。
适倒是不急,笑看着吴起道:“久闻公之大名,今日入秦,必得秦君重用。只是不知道,以公观之,秦的出路在哪?”
吴起一怔,适又问道:“公在西河训练武卒,武卒既成,即便你离开了西河,武卒制度犹在,恐怕西河难以攻取吧?”
吴头,还颇带着一番自信和感慨道:“武卒之强,远不是现在的秦师可以对敌的。西河又有山川之险、崤函之固,若轻易攻取,折损士气。”
这倒不仅仅是吴起对于自己培养起来的武卒的自信,而是秦地的变革涉及到许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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