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倾慕的,不是适这些墨者为利天下死不旋踵的情怀,倾慕的只是适这样一个鞋匠之居然能够爬到墨家的高层。
对于天下而言,墨家已经算是非国之国,潡水与援最之战后,已经妥妥的是天下列强之一。
就像是山国复国之后认为可以攻打燕国一样,燕国此时距离被齐国灭国浴火重生还早,墨家取代了越国“猛虎之国”的地位,成为了一支可以左右天下局势的列强力量。
这一次山国遗老想要复国,唯一能够借助的力量也就是墨家。
乐池的紧张,既有那种见到传说的倾慕之人的不安,也有担忧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墨家断绝了墨家支持的可能的恐慌。
适见乐池询问,反问道:“山复国,此事机密。你作为山君心腹之人,又出于什么考虑觉得来泗上是正途呢?这是谁人的建言呢?”
乐池起身拜道:“吾父为山将,吾祖父灭山。我无尺寸之功,便想效申包胥哭秦之术,为复国大业立功。为贤人者,当居高位,方可利一国百姓。”
他觉得,墨家会喜欢这个说辞,而且或许也正是他自己的心里话。一个贤人,就该有功名利禄在身,身居高位,这样才能不负自己的贤才,才能够利于天下,这一点乐池觉得墨家应该会喜欢。
昔年申包胥不泄挚友伍胥之谋,以致楚国颠覆。申包胥求秦出兵救楚,复兴楚国。
这个典故乐池说最是合适,覆灭楚国的伍胥是申包胥的密友,而灭掉山的也正是乐池的祖父。
乐池又道:“况且,墨家言非攻,强不取弱、大不贪小。泗上诸国,皆赖墨家之力以复国,以我观之,复国之事,正合墨家之义,是以来求墨家助力。”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适立刻正色道:“此言谬矣。”
“泗上诸国,墨家复国是为行义而利天下。越国无道,政治昏暗,制度之下已经阻碍了民众财富的增加,以至于民有三患。”
“合墨家之义的,不是复国,而是复国之后的尚贤非攻利民通商之政。这是要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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