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是很多,当初开会的时候,适也说了,重要的是理,在讲清楚的道理的基础上,将墨家在这边的组织建立起来,将民众组织起来,利用如同他当年在商丘城外传义那样,彻底瓦解贵族的基层统治。
在撤走之前,墨家会和齐国签订极为苛刻的条约,这里面会尽可能地保护这些成果。
所以重要的,是让民众自己组织起来,自己不再畏惧,自己在先锋驷马的领头之下开启轰轰烈烈的自我觉醒。
道理他懂,说服众人支持自己也不难,难的是将其的道理讲清楚。
他组织了语言,继续和众人争辩的时候,村社里的一户人家,也在发生着一场争辩。
一男,一女,正是夫妻。
“黑臀死了,还不是因为和墨家那些人走的太近了?前日送饭,我就想到,封主难道会容忍这样的事吗?当时要不是我给你使眼色、掐着你,只怕你也去了!”
“你若去了,今天挂在桑树上的就有你。我和孩咋活下去?”
女人数落着男人,外面一个孩在把风,只说住在这里的墨家叔伯们回来的时候就说一声。
墨家几个人住在他们家,女人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数落完,女人又道:“现如今墨家住在咱们家,那将来也是大祸。纵不杀你我,可要是服劳役的时候多分你一些、出征的时候叫你去运送粮草,那这家也就完了,又何必杀你?”
“封主那是什么人?再说现在大军还在,胜负还说不准呢。万一墨家败了呢?你那日可是见到了,好多人从军出征,可是望不到边呢……”
这里不比济北,没有一场大战,也没有大量被俘后被释放的农夫作为基础,村社之民看不到整个天下,他们也只能看到身边只有一两百人的墨者,以及记起当时齐国大军经过时候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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