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内,兄弟相残、亲族相争,田和不是没想过做齐桓晋,只是萧墙之祸不能解,他纵想了许多,只怕也无力也无能去实施。
田和不想和辩士说太多,有些东西也是这个辩士所难以理解的。他觉得,或许墨家的那群人可以理解,但那些人正是他眼现在最大的敌人。
唯一成器的儿不知所踪,他现在的心态已经不再是国君、不再是齐侯,只是一个田氏家族的宗主,至少现在还是。
齐国是田氏的齐国,是田氏的私器,对于自己的房屋私产,怎么能不去爱护?
分封建制之下,任何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国君,必然都是和贵族敌对的。
这一点田和觉得他应该把这个道理告诉田剡,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田剡是自己兄长选定的继承人,想来一定接受过这样的教育,明白一个国君应该怎么去面对贵族和民众。
对于齐国此时的乱局,对于田剡疑惑地提问,甚至于对于齐国的未来,他有过打算,也有过规划。
但是他不能够和辩士谈。
如果田剡有胆,他或许可以和田剡谈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沉默了一阵,田和只是笑了笑,绕开了这个话题,谈起了禅位事的种种细节。
对面的辩士一怔之后,欣快地难以自已,这才是这辩士真正想谈的东西。
田和和墨家算是仇雌,可现在看着那辩士对于禅让一事露出的笑容,忍不住想到如今很流行的、读起来余香满口绕聊三日的那些话。
“夏虫,不可语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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