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的文章念完之后,工匠们也将那些文字挑选出来,放入一会用于印刷的木框之内,检查排版之后,明日就要发行。
适一句谎言都没说,因为他在讲义,而不是在讲具体的事。
他用的是墨家辩术中的“籍使”假设,这个假设的前提之下,他说的滴水不漏。
确实,假使泗上和魏因为宋国开战,秦国假使出兵攻打西河,那么两者出兵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可问题就在于“籍使”这个词。
秦国使者的确和适谈了一下午,乃至一直谈到晚上,可问题是双方除了一开始聊了几句和宋国有关的事后,剩余的时间一直在聊西域的事。
报纸的文章上,也的确没有说秦人已经和泗上达成了一些盟约,绝对不能说墨家在撒谎。
文章上的内容连部分真相都算不上,因为通篇都是说假设籍使、没有一句说的是现实。
而且这文章早在秦国使者见到适之前,就已经写出来了。
…………
第二日一早,秦国使者看着泗上官方报纸上的头条评论,默然不语。
昨晚上整个泗上所有盯着他的各国细作都亲眼看到了他进入到泗上的核心地带,也都知道和适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就算是有个魏国的细作出现在他面前,他对天发誓说昨天除了谈谈西域的趣事、晚上的时候谈了谈极西之地的西王母之国的什么狮身人面像之外,别的都没谈……只怕那魏国细作也不会信。
再说,就算是信了,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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